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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所有的艺术家都是疯子,他把一切看做是一种艺术,俗世中的伦理道德已不能约束他狂舒展的翅膀,他就像那宽广海洋中独游的蛟龙,他便是那梧桐真火的烈焰中涅盘重生的凤,他是魔高一丈兴风作的妖,他为光芒万丈超然众生的神,他把自己看得如骄,他的法眼之内,已再入不了一切的世俗与喧嚣——他完美吗?不,他只是个可怜的囚犯,他挣不开那条无形的锁链,即便是他冲上九重天,也逃不了命运的枷锁——佛理说,此乃报应,因果横亘而生,一报还一报。

 “真没想到,你会在这儿。”

 午后,在豪门的会客厅一角,迩纯与那位衣着华丽得犹如从欧洲中世纪的名画中走出来的俊朗贵族攀谈着——老头子仍然没有离危险,他的心脏出了大问题,手术进行了九个小时,情况很不乐观。其实,这对迩纯,是件无所谓的事,当医生知道他是老头子唯一的儿子,这样对他说时,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什么时候能回家。他很担心I。K,那两个小护士似乎I。K很排斥她们,希望Judas可以帮上一些忙,他是个不错的医生。

 “呵呵,我也是刚到,没想到就出了这种事,这次我是来办些私事的,没有以国王的身份访问。”

 俊朗的贵族这样说着,他的确有些私事,其实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跑出来的,他的子刚刚过世,死于…呵呵,怎么说呢,皇族中的妃嫔们总是红颜薄命的,反正,他也根本对他的子没有什么感情,选了这个姑娘,只是他的堂兄Judas侯爵说好而已,倒是迩纯这小东西,听说他的父亲这次大概熬不过去了,本以为他会急成个什么样子,可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种闲情逸致陪他喝茶——

 “你父亲不是病得很严重吗?怎么不陪着?”

 “呵,你的子不是也刚过世吗?怎么不留在宫里办葬礼呢?”

 迩纯辍了口茶淡淡一笑——如果不是那些家族里的老人家硬把他“软”在这里,在他的父亲度过危险期前不许他离开,他早就跑回家去睡回笼觉了。他实在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急成那个样子,生死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再怎么急也没用,其实,死没什么好怕的,活着受罪的滋味才难受。他的父亲,一生傲视天下、唯我独尊,如果他是那老头子,早就活得够了,这样的人要是长命,那老天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如果说,他父亲这一生还有什么没尝过,那八成就是痛苦。

 “呵,死了她一个,不是还可以娶新的?”

 俊朗的贵族不以为然,生死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再怎么急也没用,况且,对于那些他不在乎的生命,他又何必假惺惺的去在意呢?他的子死得很恐怖,一点都不美,可在他眼里,倒是很艺术,断气时,她紧紧抓着他的手,狠狠的咬下去,最后必须把那只手生生的切下来才能将他的手解出来,只是,等那样的痕迹消失了,一切又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谓的什么内涵,本就是个空词,你在乎,它就奥妙无穷,你不在乎,它便连垃圾都不如,何必被世人推来驳去的庸人自扰。或许,像那些人说的,他的命好,一辈子都在享乐中,不知痛苦为何物,也受不了任何一点点痛苦,他任的在乎着他在乎的东西,随意的践踏着他不在乎的东西,他从不认为自己错了,他只是随缘而已,他认为是这样的。

 “好绝情啊,国王殿下,我们也有将近三年没见过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迩纯会意的笑笑,所谓政治婚姻,必然居有了某种意义,如今成了坟墓,也肯定具有它特有的意义,只是与自己没什么大关系——认识国王殿下时,这位年轻的陛下才刚刚登基,那时,他从凯西口中知道I。K最后消失的地方是这个国家,所以他去了,当然,是在他父亲的陪同下,但一无所获。新的国王只是对他说感到抱歉,而先王已死,一切都无法给予他一个答案。这位国王,却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具有绅士风度,风雅幽默,气宇轩昂,除此之外,他们的好,全因国王的一句话,那时他对他说——

 其实,你和你的那位I。K先生很幸福了,幸福的让人嫉妒。

 迩纯从未想过有人会夸赞他们幸福,更不曾想过,那竟然是位可以呼风唤雨的国王。

 “你也是啊。怎么样?找到他了吗?是不是在我说的地方?”

 国王回应的笑笑,即便是现在,他依然觉得,迩纯是个十分幸福的人,因为,他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尽管,那很动,并且是场苦恋——真该感谢自己的父皇已经死了,所谓死无对证,关于I。K的事,他只对迩纯说,具体的只有已亡的先皇知道,便再也不用去担心什么了,他父皇的人品属声名狼籍的那一种,而他要好很多,他最多只是后宫,至少朝纲之上还算了精明的绅士皇帝,Judas侯爵一直对他从政方面的要求很严格,而达到他堂兄的期望,也是一件他非常乐意去做的事。

 “恩,差不多,被倒手卖给了一个什么庄园主,不过被办事的人又买了回来,他现在还可以,只是我不能让他快乐起来。”

 说到I。K,迩纯将茶杯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着太阳苦笑着——他从不问国王为什么能查到I。K的下落,他答应过不问,也没必要问,对于那三年的事,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他根本就不敢知道,他怕自己会被心里那些恐怖的猜测得崩溃掉。对于现在的他,过程不重要,他只希望自己的未来中会有I。K。

 “是吗?他没对你说什么?”

 国王侧头凝视着迩纯,表情十分平静,心中却在揣测应对——听经上说,慈悲的心,人人都会有,他不知道自己让他们重逢,到底是不是可以称做慈悲?或者,他只是想看一场戏而已,毕竟,迩纯与I。K这样的情感,他不能完全理解,他没有经历过,而做为一个具有艺术天赋的人,他只好欣赏,尽管这有些冒险,但看迩纯对他的态度,I。K应该什么都没有说吧?I。K那样的人,总会替自己所爱的人去决策他能决策的一切,这一点上,倒是跟Judas有点像——他怀疑,这样的男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他们只是不想让自己亏欠谁罢了,他们就好像对扮付出的苦主上了瘾,说什么为了更好的庇佑,可他们罚的,却是爱人的心。

 “他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愿意承认,又怎么可能对我说什么?况且…他哑了…”

 迩纯摇摇头,提到I。K,他总是矛盾的,隐隐的痛与隐隐的酸楚同时进攻着他的心脏,直到他耗尽元气妥协得不再去想,宁愿浑浑噩噩的度为止。

 “哑了?怎么可能?”

 国王的诧异却引来了迩纯的侧目。

 “怎么?三年前他没有吗?那时你见过他?和他说过话?”

 这算不算是在套话?迩纯装做随意的问,耳朵却认真得在等待着,他可不止是身体感的娃,感是他的要害,也是他的长处,对于任何一件事,他都具备怀疑的远略。这可不是像那些苦钻书本的呆头鹅一样辛苦论述来的,他把自己脏了,这不止是身体,还有心,他从来就不信任何人,遁入空门的人认为人皆有罪,因为几乎没有一个人不打狂语,只是那分外恶意的欺骗,和善意的欺骗——欺骗就是欺骗,如何都是蒙骗,可笑的动物,这个时候还自欺欺人。

 “…呵呵,总之,有你在,他会好起来的。”

 国王狡猾的将问题跳了过去,那一瞬间,迩纯狐疑的眼神让他感到心惊胆寒,这个看似十分柔弱的孩子,竟会在瞬间有如此锐利的眼神,好可怕——还好,迩纯是个对于一切悲观的守望者,如果他不是现在的他,那可能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如果,你可以有个机会,让你的人生重头来,让你不曾离开过你的父亲,过丰衣足食的生活,你愿意吗?”

 国王殿下反问着迩纯,这是个十分具惑力的问题。

 “不,那样,我就不可能遇到他。”

 迩纯答得很果断,他当然知道这位年轻的国王是有意支开话题,他也无意恋战,反正,就算知道了什么,他也无能为力,一切已成定局,并且,他与国王的力量也相差太远了——这三年,那个国家和他的祖国一直好,在国力上给予了对方很多的帮助,这是当初老头子有权时承诺给那个死去的皇帝的,所以,跃跃试的敌国才变成了友邦,打一场仗要损失多少?

 而长久的利益又会得到多少?名终究是虚空一场,利才是真正惑人的东西。现在的国王如此评价他的父王——是个有远见的昏君——说得好像自己就是个明君?那绝无可能,有权,就不可能无过,这是规律。

 “呵呵,你们其实很幸福了。”

 迩纯的答案不由得让王子感慨——他很向往那种热恋,他从未亲身经历过,也不可能有那样的机会,所以,他才决定如此的任一回,跑来这里。

 “这话您以前也说过,现在我还是没那样的感觉。”

 迩纯耸耸肩,随意寻找着新的话题——

 “你和Judas侯爵可真有意思,为什么不一起来呢?他一个多月前就跑来这里了。”

 “呵,他果然是在这儿。”

 国王的这个笑容十分纯粹,眼中是孩子气的憧憬与遐想——他就是为了Judas才会私自跑来的,为了这个人,他几乎什么疯狂的事都干得出来,只是,那人总是告诉他不需要——Judas在国王的记忆里,一直是个怪人,他喜欢付出,却不喜欢得到,太奇怪了。

 “怎么?你不知道吗?你们感情不是一直不错吗?他还有提到你。”

 迩纯礼貌的问着,对于国王陛下的这种眼神,他很了解,某<活着就是恶心> m.ICmX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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